公告 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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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行人離開了那滿是吸血怪屍體的小路,沿著斜坡西行。方過了大黃狗消失的地方,路就變得滿寬闊。西面的夕陽早已落下了,東面的暗藍攀越天頂緩緩蠶食過去。
沒有陽光的時候風總是吹得急勁一些,秋風瑟瑟,黑色的樹蔭在空氣中被動的搖擺著,葉子的沙沙聲從四方而來。兩個月亮混合出銀藍的華光,如輕紗透過林蔭在眾眼前飛揚,藍月在破裂的穹蒼�堮i示其攝人、神秘的色調。藍月月相為凸月,銀月則是殘月。
接上這段寬闊的路是在西北方向的兩個岔道。
在風聲中夾雜著這樣的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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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陣貓頭鷹的叫聲反而教艾爾德放心。大概是那堆屍體吸引來食吧,夜間的森林本來就是另一個動物世界。而,這種聲音對韋帕斯來說簡直是示威,牠繃緊把耳朵豎得高高,想要聽從哪方傳來,艾美妮憐憫地撫平牠的短毛。
「乖哦,你怎會這麼膽小的?」
艾美妮一邊在牠耳邊輕聲說,一邊留意著林間可有甚麼。可是太暗了,沒看見甚麼,但用魔法照明又會不會讓自己的位置太過明顯呢……除了月光,現在就只有艾美妮手上的幾顆石子,因著感應到艾美妮和隊中魔法使用者的魔力而發出極為暗淡的白色夜光。
「嗯……我們現在要怎樣?要走哪邊?」艾美妮朝西北方的兩個路口看了看。
洛特走了在隊伍前頭,黑色的斗篷連同洛特的灰色頭髮一同被風吹起了,他右手拿著小刀,銳利的眼光在四處看著,冷冷的說道:
「還再走嗎?還是在這個比較大的空地休息?天開始黑了,我怕再趕路會更危險。」
看到前方的分叉路,他向左手邊的看了看。左邊似乎不遠處又是一幅稍為寬闊的空地,太暗看不清楚。
艾爾德點頭道:「就這�堨薿圻n了,大家都先吃點東西好好休息,守夜交給戰士吧。」
看一看受重傷的克諸,還有給蛇纏過的艾科多爾,以及施法救人的多明妮,續道:「受傷的人,還有術者,要好好休息。」
多明妮隨手抓了些草,放在手上讓小毛驢慢慢嚼咬。餵飽了驢子,多明妮就對眾人說道:「誰受傷了的話請告訴我,今晚敷一下草藥的話,痊癒會快得多呢。」
艾爾特跟洛特說道:「咱們起個火輪更守夜吧。」
「好,混蛋,你今晚也來幫忙守夜吧。」洛特換了把輕鬆點的聲音和混蛋說話。說著他走在路邊,想拾了些乾的柴支。在找尋的途中他說:「除了我,混蛋和艾斯外,誰今晚能夠守夜的?」
這時妙思開了口,只間間單單的道:「我來吧。」
在距離路邊兩呎或更多的草叢和草地上,洛特能找到些柴支。他把柴支砌成一個像小山的形狀,拿出打火石和鐵片出來,在些小的柴支上擦打著打火石和鐵片。卡嚓一聲,小柴支的末端橙紅紅的星火亮起來,洛特把火傳到柴堆上,暖色調的火光蔓延到四周,驅散了原本藍調的空氣。火堆發出啪勒的聲音旺盛的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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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民說:「我也來守夜吧,就讓會用法術的人好好休息吧。」
克誅聽到便說:「那麼我去睡了,有事的話,盡管叫醒我才算吧。」
澄點了一點頭,說:「那我安心去睡了,在莉莉絲的福蔭下,希望大家也有一個快樂而安祥的夜晚。」
澄再在附近行一個圈,細心觀察附近的環境。抬頭,南面林間彷彿有一雙圓圓黃色的大眼睛,掩映在因夜風而舞動的樹蔭中,好像在監視眾人。
聽到守夜這兩個字,混蛋其實是沒有所謂的,反正自己的內心好像還滿期待著。但,他還是樣子笨笨的擦了擦眼,裝作是很累般說:「唔,很想睡……」
接著,還伸了個大懶腰,打了個聽起來也覺得懶惰的呵欠,然後把背包放了在地上,一副準備睡覺的樣子。
「那你先睡好了,我晚點叫你起來才守夜吧。」洛特看著裝睡的混蛋,再說:「去睡吧,別吃晚餐了。」
聽都沒晚餐吃的消息,混蛋又徐徐地拿起自己的東西,然後蹲在柴支旁,呆呆的看著柴支和等著吃飯。
艾美妮饒富興味的支著下頷笑著搭訕。
「混蛋先生不先用膳就就寢了嗎?走了整個下午的路也不肚餓嗎?」
「別說了……」說著,混蛋就一副哭哀著臉、皺著眉頭,樣子像是很可憐地說:「我快餓死了 ...」
然後,他就從背包中拿一塊乾糧出來咬了幾口。
「嗨,晚餐。」說著洛特把手上的乾糧給了混蛋,他也吃著自己的。咬了一口,他說道:「真難吃。」但繼續把那些吃下。
自己的還沒有吃完,洛特突然把他的乾糧丟到自己手上,混蛋看著兩塊乾糧,突然靈機一觸,從背包拿出了兩條辣椒,然後夾在兩塊乾糧中一起吃。
「哇哇∼」艾美妮見狀連忙拉著混蛋的手肘。「你想辣死嗎?……」
「由他好了。」說著洛特就把水袋也那了出來。
「我以前好像是這樣吃的。」說著,他便一口咬下去了,然後就是辣得趴了在地上,但口中仍然嘀咕著說:「我明明記得是這樣的啊……」
「你以前吃時中間不是這種東西來吧。」洛特見怪不怪的說。「飲水吧。」說著把水袋拿給混蛋。
彼民好像沒有裝備任何食物,於是在附近找尋水果草根之類,也想找一些樹支做一些尖剌欄圍著大伙兒露營的地方。
澄看見大家也在背包中拿出晚餐來吃,彼民卻沒有,於是從背包中拿出兩份乾糧,一份自己吃,另外一份給了彼民。
入夜之後,澄明顯的比平時少說話,而且眼睛不時望著南方,一臉不安的樣子。
彼民接過澄的乾糧,眼眶中流著很感動的眼光有點兒落淚般,說著:「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不會忘記的……」
澄笑了一笑,說:「乾糧不妨預備多一點,以備不時之需。」
「有人幫忙嗎?」彼民一路吃,一路準備那些樹技,他在草叢間找到一些樹枝。「我一向都是去到那裡,吃在那裡的。乾糧比起我食開的,實在太好了。」
「怎樣也是店舖的東西好吃的,除非我們有人有高強的烹調技巧,不過,就算有,在這一種地方煮食也不太好,香氣也許會引來其他生物的。」澄說。
彼民找到了兩種果子,一種是黃色的像李子兩吋長的,另一種是紅色小果子一串一吋的。在樹上,兩種都似有給鳥兒啄食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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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民把乾糧收起,先吃那麼生果,問澄:「要一些嗎?」
似乎沒有任何傷患要處理,大家也忙著起火造飯,多明妮也樂得清閒,在藍銀兩色的月芒映照下寫意漫步。因為出生和長大的地方向來只有一輪淡月,眼下這雙月輝映的奇景,立即就懾住了少女的心,一時間頓覺自然之力深深的籠罩四周,她就只懂得仰望天空,看得悠悠出神。
過了半晌,多明妮走到彼民身旁,瞧見他看著兩種果子,似是猶豫未缺,不知哪種可吃。她隨即心念一動,往彼民的背部輕輕一拂,綻開如花笑靨,多明妮沒有說話,只是怪俏皮的眨眨眼,一副「等會你就明白了」的神情。
只見多明妮凝住心神,手執蛇杖,開始低聲唸動咒文:
「阿依斯古拉普斯在上,請賜下你不可思義的神妙聖力,讓我為這些果子祝福。」 (神梅術 - Goodberry)
施咒完畢,多明妮拿起其中一束,仔細端詳一會,然後探下其中數枚。自己取了一枚,其餘的則向彼民遞過去。
「嗯,這是經過阿依斯古拉普斯在上的聖力祝福之神梅,吃一枚就可以果腹了。」說畢就先自吞了手上的一枚,輕輕細嚼。
彼民大吃一口,感覺很美味也很滿足,問多明妮:「妳剛才所做的會令這些果子更美味?」
「聖力主要是讓果子足夠填飽肚子,另外也有輕微的療傷效果。至於變得更可口嘛……也許是附加的效果呢,這得感謝阿依斯古拉普斯在上的恩賜啊。」說到這裡,多明妮轉身面向營地,一邊走,一邊說聲:「帶回去給大家吃吧。」
就在大伙兒忙著造飯之際,艾爾德心中盤算一下守夜人數,有自己,洛特,妙思,還有彼民,根本不用這麼多人守夜,三更應該已經足夠。
耳邊聽著貓頭鷹凄絕的啼叫,艾爾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喃喃的祈求道:「精神貫注於天地之間,統御自然之神,揭示邪惡所在,使其無所循形。」 (Detect Evil)
艾感到微弱的邪惡氣息從東方至東南方而來,他沉吟深思著,在這個怪異而又深受魔力影響的森林,不太可能安睡。他向著東面偏東南方皺了皺眉。
身處險地,體力和精神更要好好補充,艾爾德聽到多明妮的祝福,也就向她稱謝,要了一枚神梅,一口就吃進肚子�堙C(回復了一點)然後他就跟妙思說:「我想守夜三更就足夠了,今天妳也受了點傷,還是好好休息吧。」
妙思想了想,略一微笑道:「唔……那好吧。你們守夜的要小心了。」說著走了回去,選一個較遠離火堆的地方坐下休息。
艾爾德轉頭跟洛特說:「我守頭更好了。」也就面向東方的開始守夜,若有異動即叫醒同伴。
「好,我第二吧。」說著洛特把手上剩下的乾糧都吃完,見到多明妮那邊的果子,他就過去問彼民:「能給我兩顆嗎?我想給一顆我的朋友。」說著指了指混蛋。
吃飽了的多明妮,找了一片躺起來比較舒適的草地,從背包裡拿出一張毛毯蓋在地上,雙膝脆下,將蛇杖平放跟前,碎碎念的開始了晚禱。
禱告完畢,多明妮拿出了另外一張毛毯當作被子,脫下寬身長袍,仔細褶好,僅穿一襲尋常布衣的她對眾人稍稍欠身,說道:「拜託各位了,大家晚安。」
一邊回想今天的冒險歷程,一邊緩緩躺下,多明妮不覺漸漸在月色下輕輕入眠。
用餐之後,澄跪了下來,朗聲禱告,希望大家在夜之女王的護佑下有一個良好的睡眠。
(剛按:
要是朗聲禱告半小時以上,大家也差不多會睡著的罷……@,@)
澄也緩緩躺下,就地而睡,不過,當大家也開始入睡了的時候,澄卻靜悄悄的對艾爾德說了一些話。
「我看到南南面林間彷彿有一雙圓圓黃色的大眼睛,好像在監視我們似的。不過,人家如果沒有什麼舉動,身為過客的我們也沒有必要攻擊,不是嗎?」
面對燒得霹霹啪啦火紅紅的柴堆,艾美妮顯得有些興奮,像去旅行的小孩子,她坐在草地上,在背包�娷膝X今晚的晚餐。
守夜嘛,聽得來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她從來沒試過守夜,本來想開口說也想幫手的,可是好像是關乎大家的安危似的,還是別越幫越忙好了。
艾美妮從又乾又硬的麵包撕下了一小塊,放在蹲在身邊的韋帕斯的跟前,牠死盯了好一陣子,才好不願意的舐了一下,然後毫不客氣地瞇起眼別過頭來。
「很難吃吧?」艾美妮溫柔的莞爾。
韋帕斯緩緩抬頭,臉上掛著「妳知就好」這句話。
「吃。」艾美妮說得溫柔而堅定,夾雜著認真、命令、和惡作劇的表情。「最多回家後就給你吃朱古力吃過飽好了。」
結果韋帕斯十分之勉為其難吃了一點。艾美妮滿意的笑了,搔著牠的背。
今夜天空好像很晴朗,艾美妮看著那藍色的月亮看得出神,只感到有種澄明的感覺,完全沒甚麼疲累感。
爸爸,我沒事啊,別擔心,我快回家了。
洛特靠著自己的背包的坐著,把食物拿了出來,看著天空,慢慢的吃著,他看到了自己的傷口。
「要再包紮一下吧。」他想,看到那邊多明妮忙碌地替其他傷者包紮。「真是個充滿愛心的小姑娘,還好有她在隊中。」
飲了口水,看著那個在地上裝睡的混蛋,一股溫暖的感覺從心而至,這一個和自己旅行了這麼久的伙伴,在洛特冒險生涯中,混蛋就是和他生活最久的一個了。
「還是先讓他睡一下好了。」
他想起了自己遺失了的煙筒,那是他一個舊伙伴在分別時送他的禮物,想著深呼吸了一下,裝作在抽煙的樣子,卻見到艾美妮和貓在玩耍。
「我開始旅行時有沒有她這個年紀呢?真勇敢的小姑娘。」當然還有隨時保護著艾美妮的艾爾德在旁。「應該是小姑娘的保鑣吧,還真不是蓋的。」
百無聊賴,他看著妙思和澄,前者站在火堆旁,後者則打算休息了。
「妙思嗎?冷酷得我也差點比不上的女生,真是可怕。」想著他自己也笑了笑。「反之澄,一個很好動的法師,在酒館時還差點被他嚇到,還好我還能保著酷的表情。」
想著想著,颯玓茜雅在他的眼前走過。「名字真難讀的女生哦。」洛特無聊的想到。「好像是颯玓茜雅吧。」看著颯玓茜雅,他又想起了以前的朋友。
「又是個衝動派的,和你一樣哦,希詩。」他默默的想著過往的事。
手上的乾糧吃了一半,喉嚨被哽住了,馬上一口水灌下去。
「咳咳!……差點沒哽死。」洛特想到。「克銖,吧?好像,還有在他身邊的是彼民吧。」帶著些許懷疑的想法。
「老是把他倆分不清,好像都是沒怎麼話的人。可是又沒妙思的酷。」
「那個光頭的是克銖,另外是彼民,好好記下了。」 他對著自己自言自語。
「真慘,克銖,還好沒毒的說,有毒就麻煩了。」他想起了克銖被那些怪物咬了一口。
回想起見到那些狼,洛特只有無奈的感覺,無法替他們解除束縛。想著想著發覺乾糧都差不多吃完,想拿水袋時,見到艾科多爾。
「詩人先生也真是慘,那條大蛇也不是好應付的,還好我能勸走另外一條,否則又要增加殺戮了,牠們才是這裡的真正的主人吧。」
洛特把最後一口的乾糧都吃下去,再飲了口水,坐在地上,又回想起自己的旅程,一直以來的苦與樂。當然,還有不少的藕斷絲連的事情,一直也在困擾著洛特。
「嗯。」洛特對著天空說。「隨便來打擊我吧,我可沒那麼容易輸的。」
睡在地上,看著那燒得如此美麗的火,突然心裡一陣陣溫暖的感覺……
「是誰?」混蛋這樣想著,臉上露出了一點疑惑的神情,突然腦中閃出著幾個畫面……
一個笑容,一個女孩子的笑容,一個令混蛋感到無限溫暖的笑容。
在火堆前,就他和另一個人,看著火堆,談著心事,說著和朋友不會說的話,然後,她笑了。
一個笑容,多麼的令人想捉著她的手,然後一生一世都抱著她。
但,她究竟是誰?
「是誰……」混蛋不斷地問自己,那個笑容不斷地出現在混蛋的腦海裡。
……
想著,淚水從混蛋的眼中掉下來,一陣強烈的傷感由內心感染著他的全身。
就是這股傷感,混蛋又從自己沉思中醒過來,奇怪著,為什麼自己會突然落淚。
「是誰……」
不過,這個問題仍然在混蛋的心中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