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 三十二

  一行人平安地穿越了幻像的斜坡,�堶掩廗t,然後轉迅給多明妮的六尺白木杖頂的白冷光照亮,只見眼前幾米就是垂直的一幅牆,把整個洞口都封住了。

  艾美妮沒說話的慢步走到牆前細看,大伙兒大約可見是五幅木板拼出,一幅橫向的在上面,另四幅垂直的排在下。在橫跨中間的兩幅上,約在離地五呎半的位置,雕上了秀勁的一行大字,下面一小字,文字周圍雕飾了如書法旁撩繞的曲線。

  艾美妮閱讀著那些普通語的文字,跟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麻……」洛特看著那些字說。「真是有夠攪笑的警告。」

  洛特看著那牆,說:「我都估計是個石門吧。」他搜索有沒有些特別的把柄之類的東西去開這個「門」。這幅牆或是門很平滑,只有雕上的文字和花紋。洛特發現在那行小字的下方,有一些直徑約一厘米的小孔巧妙地融合在裝飾的曲線中。左右幅各有五個小孔排開,成對稱。

  艾爾德有點顧慮的說道:「內有惡犬,不會就是那隻大黃狗了吧。」轉頭跟洛特說:「馴服動物是你強項,我跟你先行好了。」

  艾爾德心想若真的狗就由洛特來制服,要是由地獄來的魔犬就由他斬殺好了。然後又問其他人道:「有懂得開門的嗎?上前來幫個忙。」

  颯玓茜雅走上前去說道:「這個門,用推的不就行了嗎?」當即繫好闊劍,運氣推出雙掌。至於門後有什麼惡犬,她不太擔心,或者說,沒有想過。

  好爽快的小姐,艾爾德心想這門不可能沒有鎖或魔法吧。不過要直接推門也無不可,也就在旁看看颯玓莤雅是否推得開了。但見木料受力後有十分輕微的彎曲,還發出微弱的吱吱聲。

  澄小心觀察洞口牆附近有沒有其他特別的東西,也看看木板有沒有封塵。木板雖然談不上一點塵也沒有,但也滿乾淨。他拿出劍,用劍柄輕輕敲牆一下,仔細聽聽敲擊時的聲音是虛是實。木板敲起來的聲音頗空洞,且聽起來有些像是小組件碰撞的雜聲。他再是看看木板與木板間的縫,三條垂直的縫都一樣,兩邊的板都 chamfer 過,看起來是花了些心機去弄。

  澄轉個身問一下多明妮,在白冷光之下,澄的面目顯得更沒血色,他說:「你方才覺得到的強力法術,是這些木板,還是更入的位置?」

  多明妮沉吟片刻,然後說道:「我想不是這裡,要再深入一點。」

  澄無意識地點了點頭,再說:「這是是沒有魔法的反應,對嗎?」

  「至少沒有陷阱。而且若是有魔法的話,」多明妮指一指艾美妮,「魔法石就會有所反應。」

  澄微微的笑著,一臉滿意的表情,認同著,然後說:「不過,露雲林斯的反應不及你的神力,它可以探測到的範圍有限,而且,在白冷光之下,我們是不容易看到它的光的;要知道有沒有魔法,一會可以試用探測魔法的法術;不過,艾美妮好像已經用了罷。」

  因為混蛋看不明白這些字,所以他不敢亂動,說:「等等,有人可以告訴我想面是說甚麼字嗎?」

  澄輕輕指著上面的字,不徐不疾的,還邊說邊把字指著:「這是普通語,這裡寫著,『內有惡犬』。」再指著小字,同樣的指著說:「『和其他東西』。」

  克誅不理三七二十一的一腳踢到中間的那一塊木板上。

  呯的一聲大響夾著雜聲,好像震到了背後的小組件,連木板也震動了。

  站在一旁的艾美妮聽到木板背後的聲音,看著克誅爽快而粗暴的方法,不禁噘起小嘴皺著眉,一副有口難言的樣子。

  「……請…請等一下、這個、好像有一套特別的方法打開的,弄爛了就不太好……」

  說著,走到木板旁往木板輕輕的敲,又踮起腳仔細察看花紋中的幾個小孔。

  在旁觀察了一會兒的艾爾德,已肯定用武力開門是最省時便捷的方法,應該也沒有甚麼危險的。不過一來他不急,二來艾美妮又興緻勃勃,他也就繼續待在一旁了。

  澄觀察一下小孔,那些字有沒有剛好在小孔上面的,再用劍柄敲一敲小孔附近,然後換匕首,用刀鋒向左起第四個洞上輕敲。小孔在文字下面的曲線花紋中。刀鋒寬度比洞口直徑大,只有劃花了左起第四個洞洞口的邊。

  澄轉身來問大家:「這裡有人懂工程學的嗎?似乎是一個相當功妙的設計。」

  「…這個……我懂一點……」艾美妮看看澄,不太有自信的說。

  多明妮將發光的蛇杖探向小孔附近,說道:「艾美妮小姐不若走近一點,瞧瞧這排小孔,也許可以找出開門的方法,至少可能會知道小孔是不是可以將一些東西插進去之類……?」

  澄讓開了身子,示意艾美妮去看看。

  眼珠暴露在這些不明小洞前未免太危險了,這時艾爾德腦海�奡N想到針剌穿眼珠的暗器,也就出言阻止,建議道:「就這樣靠過去太危險,先找些東西伸進洞�堭敢揮a。」

  他也就由背包拿出一枝火把,用匕首削了一枝小木條出來,交給艾美妮說:「用這個吧。」

  「不打緊的,多明妮也已經証實了沒有陷阱。」澄說。

  「我來吧,怎樣也不能讓小姑娘冒險吧。」洛特逞英雄的說。要不是知道沒有陷阱,他才不會用自己的眼睛來做逞英雄的賭博。

  澄開個玩笑說:「不過,倒不知有沒有魔法的。」不過,艾美妮已經用了測試,應該沒有問題。

  「嗯。」艾美妮接過艾爾德遞過來的小木條,正想要把它探進去,卻是突然停了下來,好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帶著一些無可奈何的語調小聲問:「……隨便把東西探進隨便的一個小孔?……」

  澄微笑說:「請你用自己的才能看看,有沒有一個小孔有特別?」

  「……沒有特別的地方,或者是我發現不了。」艾美妮把手指探到小孔的邊緣檢查著。「有分別應該是�堶悸熊硎c吧……」

  「下?」洛特低聲叫了起來。「可是現在騎虎難下了。」洛得慢慢的把眼睛移去洞口。

  澄待洛特看過之後才說:「放心,艾美妮已經用了測試,應該沒有問題的。」

  洛特向澄說:「你再晚一點說好不好……」他瞪了澄一眼,說:「還以為差點以為要變獨眼遊俠了。」

  看到洛特想出風頭卻被澄的說話唬住了,多明妮覺得有趣,被逗得輕笑起來,說道:「嘻,萬一受傷了,我會盡力的。」

  聽到了姑娘的笑聲,洛特回頭靦腆的笑著說:「呵呵,那就拜託你了。」

  澄似乎被這個年輕的氣氛受染了,也打趣說:「獨眼遊俠也不錯,更有男子漢的魅力,不是嗎?多明妮?」

  對於澄的調笑,多明妮先是臉上一陣緋紅,然後才緩緩說道:「對於阿依斯古拉普斯在上的僕人來說,健康的人最有魅力啊。」

  澄笑得更陰寒,用力的拍了一拍洛特的肩膀,在啪啪聲的襯托之下,說了這一句:「那,洛特君要努力做一個健康的小寶寶了。」也等不著他兩有回應,說:「說笑的,不要介意……」然後若有所思的說:「年輕很好。」

  「拜託,這樣可是會痛的啊。」洛特單手撫著肩膀,向澄說。「再者,隊中最健康活躍的小寶寶是那個哦。」他指著混蛋。

  「那,你要*更*力一把勁了。」澄如此回應。

  雖然心裡並不如何介意,但在於對男女之事還停留在相當單純的階段之年輕女神官來說,這仍然是頗為尷尬的話題。考慮到自己的身份,多明妮認為再這樣回應下去的話,就顯得太不莊重了。

  是以對於澄和洛特的戲言,她只有低頭不語,將發光的蛇杖稍稍挪離身體,讓紅得像山櫻的俏臉掩藏在黑暗中。

  彼民問:「我相信那牆上的是一些文字。我識字不多,有人可以告訴我是什麼嗎?」

  澄跟上一次混蛋問的時候一樣,一邊輕輕指著上面的字,說:「這是普通語,這裡寫著,『內有惡犬』。」再指著小字,同樣的指著說:「『和其他東西』。」

  彼民用心記下澄的說話及牆上的字。

  「都怪我小時侯養父教我讀書寫字,我沒有好好的去學。」面上露出一點難過的表情。「現在想用心去學都沒有辦法了……」

  澄回應說:「不打緊的,現在學也可以,不算遲。」

  颯玓茜雅一推不開,正待踹木板一腳甚至用闊劍砍下去,卻見會魔法的已圍著木板探頭探腦,艾美妮也出言阻止了,不禁有點納悶。「又不是很厚的木板,我不信亂砍一通也打不開啊!」她捏著雙拳轉頭向克誅道:「待會他們搞累了,我們一起去踢門好了。」

  聽得颯玓茜雅抱怨連連,多明妮只得稍帶歉意的,柔聲安撫道:

  「艾美妮小姐似乎對機關學有所認識,碰上了自己所懂得的範疇,想必她也是很期待能用上自己的知識吧。而且這可能是那黃狗的家,隨便將它的門打破的話,也許牠會很不高興呢。」

  聽到這裡,颯玓茜雅倒是有點好奇如何用非暴力移走木板,便點了點頭:「好吧。」多明妮連黃狗也顧照到,颯玓茜雅微笑著想:「這個傻丫頭,真沒她辦法。」

  聽見颯玓茜雅轉了心意,克誅只好在一旁看戲了。另外他再仔細觀看周圍,看看有甚麼動物足跡、糞便之類,可是找不到。

  在研究的艾美妮聽到颯玓茜雅跟多明妮的交談,知道了多明妮蠻關心那大黃狗,艾美妮想起了那雕字字跡的主人,他的東西給破壞時沒好氣的樣子。艾美妮由蠻無奈的調子轉到不服輸挑戰的口吻的說:

  「我只看到有幾個孔實在沒法猜到背後的結構,既然沒陷阱或魔法,那就拆了它看看吧!」

  多明妮笑著向颯玓茜雅眨眨眼,像是在說:「如你所願了。」

  颯玓茜雅雖然不明白艾美妮因何改變了主意,不過對於能打破悶局實在感到非常高興,便爽快的道:「各位會戰的,一起來吧!」她鬆開腰間的闊劍拿在手裡,一劍往木板上砍下去。

  對於「拆了它」有著完全不同的認知,艾美妮一副慘不忍睹的樣子,看著颯玓茜雅劈向木板,木板爽脆的一聲爆開了,開了一個比劍刃寬一些的缺口。艾美妮不禁別過頭來用手掩住了半張臉,大概是能聽到有不少可憐的組件的的得得的掉到地上。

  隨著要掉下的部分都掉下了來以後,有些水聲挺模糊的透個那缺口傳過來。

  http://home.netvigator.com/~celestel/Godiva/underground/01.wav

  「地下水……?」多明妮喃喃地說道。

  颯玓茜雅喃喃道:「還是應該一併帶個斧子來啊!你們有誰可以幫個忙啊﹖」無奈之際回過頭來看看有沒有人可以幫忙把木板拆得乾乾淨淨,卻瞥見艾美妮一副心痛的樣子,側頭想了一想,怎麼一副看不得殺生的模樣﹖不過一塊木板罷了。

  澄嘗試輕輕推橫的那四塊木版,然後逐塊逐塊去推,看看有沒有發現,並細心聆聽其聲音。中間的兩塊似乎能推得動,但太輕力移動不了多少,發出了組件滑了位卡嚓的聲音。

  本來想留給艾美妮去解謎的,可惜其他人已經耐不住拆門了,既然如此,就爽快的進去吧。艾爾德臉上掛著一抹看好戲的微笑,拍了拍艾美妮的肩,就收了匕首,拿出長劍走上前,說道:「讓開一點,我來吧。」

  然後他就運勁一刀由那裂縫處砍下去。

  隨著啪喀察漂亮爽脆的聲音,中間的其中一幅木板給艾爾德破開了一半,大伙兒可看到木板後一些木製有大有小的齒輪組,有些已滾到地上。木板後的路可以見到,但還是太暗看不清遠處。

  「…你們真殘忍啊……」艾美妮站在旁掩著嘴巴小聲說,不忍看之如又不能移開視線。

  「殘忍?你那麼欣賞這些手藝嗎?」妙思道。

  「……妳看看那些齒輪,造得滿精細的,雖然似乎是玩耍性質多過實用性,但結構該很有參考價值啊……」艾美妮一臉惋惜的樣子。

  彼民當時只是看著其他人暴力地及殘忍地破壞那對門,看得津津有味,看到入神,彼民心想:「我也很想像他們那樣,盡情地破壞,hack hack smash smash~~ 」

  颯玓茜雅遇上了彼民的怪異神色,也不管對方在想什麼,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膊道:「是男子漢的話,去幫個忙吧!」

  那段走廊很窄,彼民想行過去幫忙都不能,而艾爾德需要多點空間去砍門。彼民回道:「我還是不去阻礙隊友工作罷了。」

  地圖:
   http://home.netvigator.com/~celestel/Godiva/underground/01.jpg

  木板破開了,水流的聲音聽得滿清楚:
   http://home.netvigator.com/~celestel/Godiva/underground/01.wav

  多明妮蹲在破口前面,將蛇杖往裡面一探,想要看一看前面大概的情況。

  「依這水聲來說,地道似乎不完全是人工開鑿的呢。」

  「這個地洞本是天然而成的,後來配合畢托隆別宅的地下室而改建過。」

  艾美妮跪到多明妮旁邊,但好明顯她的興趣是這道木門,她細心研究著還沒掉下來的齒輪。

  多明妮的蛇杖照亮了前面的路,那是向前再進三米左右,然後凌空斷掉了的樣子,前方的空間滿空洞。

  「既然…都爛了……」艾美妮很可惜的說著。「…那就把這幅拆下來好了……」

  多明妮哦的一聲,回應了艾美妮的解說。想不到森林之下原來真箇是別有洞天的她,正在好奇著到底會有什麼生物寄居於此。

  聽得艾美妮決定將機關門完全劈開,多明妮隨即往旁邊一閃,為將要工作的同伴讓出一條路來,然後輕聲跟艾美妮說道:「前面的路忽然斷掉了,有點可怕……」

  艾美妮也跟多明妮站到一旁,等會戰的同伴來,如果自己來拆的話一定會花許多時間,艾美妮這樣想。

  「嗯?應該是向下走的……可能要爬下去?……」艾美妮回應多明妮,一邊忖思著。

  就多明妮的印象,儘管艾美妮本人沒有親口承認過,但無疑艾美妮應該與這個畢托隆家族大有關連才是。就算不是瞭若指掌,她亦應該略知一二才對。

  「是這樣子嗎……那麼對於秘道的使用者來說,其實也一點都不方便喔。」

  「嗯?對啊,用來逃亡的話的確不太方便,大概是當年的設計差。不過,我沒記錯的話,這�埵n像沒有因要離開別宅而使用過。」艾美妮笑笑說。

  艾爾德聽著那些水聲,停了下來說道:「再破開這層就到了。」也沒有理會艾美妮的對木門的惋惜,艾爾德繼續揮劍去砍下一層。

  左二的一幅木板給艾爾德破開了,木碎、齒輪和其他組件四散在旁,空間足夠讓每一個人通過。前方三米左右像是突然斷掉沒路了,再看真一點似乎有梯級往下走,光線不足看不清楚。大伙兒能聽到前方傳來流水淙淙。

  http://home.netvigator.com/~celestel/Godiva/underground/02.jpg
http://home.netvigator.com/~celestel/Godiva/underground/01.wav

  「原來如此……」

  艾美妮的回答,進一步印證了多明妮自己的估計。現在各人有各人的忙,加上一片漆黑,也許這會是一個說話的好機會,多明妮心想。不著跡的往艾美妮梢頭一靠,多明妮跟艾美妮耳語道:

  「你跟畢托隆家族好像大有關係……?」

  「……唔…這個嘛……」

  艾美妮顯得有些為難,雖然多明妮不知道,但昨夜出現的女精靈卻當著部分隊友面前說出了自己的全名。艾美妮想到這不禁望一望澄。這個時候強裝秘密已沒甚麼意思了,她抬起頭看著地洞的頂部,遲疑地,壓低聲線續道:

  「……我是畢托隆家族的成員之一。」

  迎著艾美妮的眼神,澄一邊點頭,像是嘉許艾美妮的誠實似的,然後才說:「我其實無意打探人家的家事,不過,如果這些事跟這次冒險有關的話,要是可以的話,不妨直說,零碎資料可能任務有關的,當然,要是有困難的話,不說也行。」再轉個頭問隊中的同伴:「其實,大家也知道畢托隆家族的罷?」

  儘管心裡已經有七八成把握,但多明妮還是為著艾美妮肯自己道出真相為之寬慰。那唯一的疑問是,這為年輕貴族竭力隱瞞身份的原因。

  「這顆露雲林斯……真的有那麼重要?」

  因為事到如今,還是無人能夠成功帶回露雲林斯,所以家族方面終於親自派人出來尋找,這是多明妮的理解。

  一下子事情發展成這個樣子,艾美妮覺得有些不自然,儘管她能感澄的諒解。她帶著感謝的望望澄,然後回應多明妮道。

  「老實說,我並不認為如此。」艾美妮沉默下來,頓了頓再說:「父親對魔法及魔法物品一向都沒甚麼好感,我不認為他真的為了那顆露雲林斯,何況,那顆露雲林斯根本沒甚麼特別……」

  多明妮聽到了艾美妮稱領主為父親,登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以為艾美妮只是旁系女眷,所以家族方面才放心讓她出來尋找露雲林斯,沒想到艾美妮竟然是有資格承繼領地的千金小姐,也怪不得她要將身份隱瞞了。

  「那……畢托隆小姐,」多明妮不自覺的換上了另一種稱謂,「即是你本人也不知道領主的用意?」

  本來已經快忘掉了當日在酒館時,大家抱過的疑慮,在此時重新佔據了多明妮的思緒。

  艾美妮只是搖搖頭。

  「不知道。父親從沒提過。所以,我來看看……要是能找到那顆露雲林斯,倒可能知道是甚麼一回事,我覺得。」

  多明妮心念一動,試探性地問道:「領主大人其實……根本不知道你出來的事?」

  「……唔…這個嘛……」艾美妮有些別扭,不太好意思的說:「我認為父親是知道我出來的,當他發現不見了我就會知道的啦,這最多是第二天的事……」

  「呵……那即是逃出來啦……」妙思笑道。

  「……說是『偷走出來』會比較準確。」艾美妮小聲說。

  澄見狀,換了一個嚴肅的樣子,用了下定結論式的腔,滿以為他要責怪艾美妮似的,不過,他卻是要說:「嗯,好了,我想,我們入內之後還有很多機會去發問的,我們還是不要在洞口太久了,我們也入內去罷。」

  澄再用精靈語說了一句:「年輕的時候,有尋真的勇於跟冒險精神是好的!但願掌管黑暗的那崇高的女王,跟掌管神秘的那位美麗之月之女神一同保護你。」當然,專業的澄是一口氣把祝福語語完的。

  「Diola lle.」艾美妮佻皮的笑了笑,向澄點頭,用說得不錯的精靈語回應。

  「Creoso, mellonamin.」澄回道。

  這一回輪到多明妮為之沈默。果然,如她所憂慮的,艾美妮是自己偷偷跑出來的,當然爾畢托隆家不可能放心讓嫡系承繼者在危險的魔化森林裡亂闖。

  既然艾美妮出來的事,領主本人並不知情,那麼作為艾美妮私人護衛的艾爾德,所效忠的對象其實不是畢托隆家族了。如此說來,他是艾美妮的心腹隨從,是對等的朋友,還是……別有所圖?多明妮看了艾爾德一眼,對於這位壯碩戰士的好感,使她很快地否決了那個想法。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當領主派人來搜索艾美妮之時,大家也許會被誤會為誘拐貴族千金小姐的兇嫌。就算艾美妮向父親解釋一切,也不代表領主本人會就此罷休。還有,到底領主這一次的懸賞,有什麼連女兒也得被蒙在鼓裡之目的呢?

  一時間太多疑問,太多教人擔心的事,使得多明妮為之頭昏腦脹起來,儘管她很努力的提醒自己,作為替人找出神的指引的女神官,維持信心,處變不驚,是最重要的素質。

  聽得澄在催促大家前行,多明妮也唯有將剩下的說話吞回肚子去,勉強的向艾美妮擠出一個微笑,說道:「嗯,走吧。」

  已經砍了門的艾爾德沒有即時進入,聽著艾美妮自道身世。他沒有為之驚訝,只是說:「門開了,閒聊晚上再繼續吧。」

  艾美妮沒法猜度多明妮想到甚麼,只是艾美妮明白自己的身份定會引起周圍同伴的揣度。

  「嗯嗯。」艾美妮以樸淨簡單的笑容回應,只希望對方能有個安心,然後轉身前行。

  多明妮走到斷口前面蹲下,用蛇杖的光去照亮前面的路,看看這是否真的有梯級通向下面。

  澄也走上去看看,用那崇敬之夜之女王所賜下的「夜視能力」看看有什麼在前,也看看四周圍的整潔情況,多塵與蜘蛛網與否。

  妙思也跟著走進去了,她收起弩弓空出雙手戒備著。

  收起了劍,艾爾德跟在艾美妮身旁進入地道,他在想大伙知道了艾美妮的身世了,反應平常,應該不會對她不利的。沉默的他注意著艾美妮的神色,緊隨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