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 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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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在眾人都休息了,艾美妮獨自在看筆記。她自己做了一個冷光源放在水道上,照著自己閱讀。她坐到地上,背靠著桌腳,默然面對著潺潺流水水波粼粼、不緩不急在轉動的水車。

   費特力不知在那�堳_出來,輕輕踹了艾美妮一下,看了踡伏在木椅上呼呼大睡的韋帕斯一眼。

   「叔叔……」艾美妮把頭抬起高高,望著站在跟前的叔叔的臉。

   「怎麼不睡啦?」

   「……我睡不著。」

   費特力蹲下來,滿憂心的看著她,撥開她的額前的髮絲按按額頭。不像是發熱吧。

   「但會覺得很累嗎?」

   「不覺得累,很精神……」艾美妮孩子氣的咕嚕,稍稍垂頭。

   此時,南方的通道傳來歌聲:

   「微風的精靈在飛舞,轉來陣陣的笑聲,
  他們疑惑的圍繞著一位法師,
  用火球輕易殺死一頭魔狼的他,
  為什麼要扼著劍去刺呢?

     微風的精靈在飛舞,轉來陣陣的笑聲,
  他們疑惑的圍繞著一位法師,
  使雷擊輕易殺死一頭魔狼的他,
  為什麼像小孩般去耍劍呢?

     為什麼生來不是強壯,卻喜歡近身戰鬥?
  為什麼生來不是靈活,卻揮動劍如同木頭?

     微風的精靈在飛舞,轉來陣陣的笑聲,
  他們疑惑的圍繞著一位法師,
  使咒語輕易殺死英俊如我的,
  卻要我笑死在他劍舞之下?
 
     使咒語輕易殺死英俊如我的,
  卻要我笑死在他劍舞之下?」

   唱歌的是一把男低音,明顯的,他把勁灌入曲子中,不過,透過他細緻的演繹,卻沒有給人一種叫喊的感覺,反而,令曲子更沉厚有力,甚至,在遠處的各位,也有震盪的感覺。每每當進入提問的時候,他輕輕的把嗓子提高,用一種不協調感,以突顯出那種法師舞劍的奇怪感覺。

   「哇啊?」

   艾美妮覺得好有趣,連忙站起來往聲音來源張望。誰敢這樣唱叔叔?雖然艾美妮平時沒真正見過叔叔用劍殺怪物。

   費特力則是抓著頭緩緩站起來,很邪惡的說:「艾美妮,練習魔法的時間到了,去把那個壞人打倒吧。」

   費特力指著南面昏暗的通道。

   「……啊?」艾美妮沒想過叔叔會叫自己把敵人「打倒」的。

   「白痴!你是想死在我可笑的劍下嗎?」

   費特力毫不客氣的對通道大喝,卻是一臉要耍玩的表情,抓起自己的劍了。

   「我想,你未刺向我,我就得死了,噢,不知道笑死在劍下的感覺的什麼?很教人期待耶……」

   然後,那把男低音再用同一種調子,再唱一次。

   「微光的精靈在孩舞,傳來串串的疑問,
  他們好奇的圍繞著一位法師,
  用火球輕易殺死一頭魔狼的他,
  扼著劍去刺什麼?

     微光的精靈在孩舞,傳來串串的疑問,
  他們好奇的圍繞著一位法師,
  使雷擊輕易殺死一頭魔狼的他,
  像小孩般去舞動什麼?

     是迷戀失誤的感覺嗎?
  還是喜歡被怪物親吻?

     微光的精靈在孩舞,傳來串串的疑問,
  他們好奇的圍繞著一位法師,
  使咒語輕易殺死英俊如我的,
  似乎今天要死在他的劍下。

     使咒語輕易殺死英俊如我的,
  似乎今天要*笑*死在他的劍下。」

   「唱得好,我就要在你的墓碑誌寫著一代俊男打也沒打過就笑死,不是因為身體擋住了敵人的利刃,而是因為腹肌抽搐而撤手塵圜,多麼的賺人熱淚啊。」

   費特力想要拉劍去實現自己的說話,卻給艾美妮拉住。

   「叔叔、這是叔叔你的朋友嗎?」
「只是一件白痴吧。」
「明白∼」

   艾美妮笑意盈盈的大力地點頭,十分肯定那人是叔叔的老朋友。

   「讓我去請他過來好嗎?」
「十分好,去把他打倒吧。」
「嗯嗯∼」

   艾美妮就往南面的通道走。

   在這個不分晝夜的地道�堙A艾爾德保持驚戒的在一旁歇息著,地道傳來的歌聲,早已吵醒了他,回味著這風趣的歌詞,艾爾德缺乏幽默感的神經也笑了起來。他靜待在一旁看這兩叔侄的動靜,見費特力拋了艾美妮出去迎接,也就靠過去,小聲的跟費特力說:「第五個人來了。似乎是個好伙伴。」

   「對,要是他不唱這些不三不四的歌的話。」

   費特力轉過頭回應艾爾德,又再看著艾美妮輕盈的背影。

   「很配合你不三不四的劍法嘛。厲害的法師。」

   艾爾德以輕鬆愉快的口氣丟下這句揶揄話,就往艾美妮的背影走去。他不想讓艾美妮在這地道落單,卻也不想打亂她的課題。所以,他跟在剛好可看到她卻又不會打擾她的範圍。

   「簡直是歧視哦,每個人也有拿劍的權利啊。」

   費特力故作無奈的咕嚕,靜靜站在後方看著。有艾爾德和那件白痴,他不怎擔心艾美妮的安危,雖然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寶珠一聽到是男低音的聲音,便立刻醒了過來,並下意識地拔劍保護著艾美妮,心裡很焦急的想去看看是否有獵物。

   比寶珠早一步跟著艾美妮的艾爾德,看到寶珠走過來,就小聲跟她說:「啊,妳也跟來了?」

   洛特模糊地聽見一些聲音,看了看,見到了費特力,艾美妮和艾爾德起床了。

   「人家的事,我才不用理。」接著又繼續睡。

   艾美妮爽快的向前走過長通道。叔叔的好朋友嘛,會不會跟叔叔的脾性差不多呢?艾美妮已有施法和拔劍的準備了,黑暗中她左手的露雲林斯小珠兒淡淡的發亮。她笑著抿抿嘴唇,甩甩灰色長髮,理一理長外衣,禮貌地說:

   「先生你好,我叫艾美妮,是費特力先生的學生。」

   艾美妮將要越過幻牆。

   門外傳來如洪鐘樣的聲音,大概是刻意讓很遠的人也聽到的,他說:

   「大概是那位*用劍耍帥*的法師叫你來的嗎?請放心,別聽他說,我是不會傷害可愛女孩子的好哥兒,你一會就知道的了。嗯,對了,你說妳是他學生,妳是跟他*耍劍*的嗎?還是學法術的嗎?」

   叔叔的劍法艾美妮沒機會細看過,不過依著對叔叔一直的崇拜,艾美妮認為不會差到那�堨h的。

   「我跟費特力先生學許多東西,但倒沒學劍哦。」

   艾美妮笑笑說,穿過幻牆,一看叔叔的老朋友到底甚麼樣子的。

   寶珠衡量過安全和收藏品的價值後決定在幻牆外等。

   「那就好了;平心而論,在他身上的確有許多東西學的,不過,不要學兩樣東西就是了。一樣是舞劍,另一樣是脾氣。」

   那把男聲毫不忌諱的,把這些話說出來。

   老實說,艾美妮不怎覺得叔叔的性格有甚麼大問題,不過大部分的人都是這樣說,她也不會反駁甚麼。

   「費特力先生在�堶情A請進。未知先生怎稱呼?」

   方才說話的是一位年約三十歲,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貼身長袍,隱約可見他他壯碩的身軀,肩上披著黑色的披風。碧綠的瞳如綠寶石一樣鑲在他俊俏的面孔之上,他低低甩了一甩他藍色的長髮,用輕柔的聲音問著,說:

   「他大概是會叫我白痴的罷?你說你是他的徒弟,那,你會跟他叫我白痴,還是我的名字呢?」

   艾美妮抬起頭,看看那張果然不負在墓碑誌上寫上一代俊男之名的臉龐,有點稚氣的笑著回話。

   「我想,我跟叔叔叫的話就會有些無禮了∼」

   看著艾美妮穿過幻像牆,妙思也就跟了過去。

   還沒跟那個叫寶珠的談上兩句,又一個給吵醒的人就穿牆而過,艾爾德本想觀察一下艾美妮如何迎接新來的人,現在也不必了。也就跟寶珠說:「我出去了。」然後就跟著妙思穿過幻牆。

   「嗯,說得也是的,好了,既然有牆中美人,好歹我也介紹一下自己罷。我是雷敦,雷敦.拉菲士。」

   這時妙思也到了,可是看來妙思並沒有自我介紹的意圖,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一切。

   「拉菲士先生你好。我是艾美妮.畢托隆。」

   艾美妮跟雷敦點點頭,然後也留意到妙思和艾爾德都到了。

   「是畢托隆嗎,嗯,也不錯,怎當多了另個小娃兒的,是你的朋友嗎?你們帶了很多人來嗎?」

   艾美妮為幾位介紹。

   「嗯,這位是艾爾德先生,這位是妙思小姐,都是幫助找尋藍月碎片的伙伴。」

   「說得也是,可能這是我最後一個冒險了,話說在前頭,如果我在途中不幸身亡,請在我的墓誌銘上刻『一代俊男』費特力.畢托隆題就行,別讓他亂題什麼。我的背包也有我為自己題的詞,也請你一起放在我身邊。」

   「叔叔一定要的話我也阻止不了的……」艾美妮或有難處的咕嚕。

   雷敦一面無奈,想到自己死了,還要給人在墓誌銘上亂刻,露出一個很擔心的表情。看到雷敦的表情,艾美妮不忍心,連忙說:「……嗯、我會盡力阻止的了,我應承拉菲士先生……」

   「謝謝你了,畢托隆小姐,希望順利回收那碎片罷。」

   小娃兒?是說妙思嗎?她大概不會欣賞這個稱呼,艾爾德見拉菲士開口,也就說道:

   「你好,拉菲士先生,我叫艾爾德,那位娃兒叫妙思,都是艾美妮的同伴,你是費特力的朋友吧。大家先進去再說。」

   艾爾德不想在這幻牆外久留,建議大家回去再說。

   「嗯,也好,我也要看看費這次會把我怎樣,是光球,雷擊,還是連續閃電術。」

   聽到兩個人都稱呼妙思做「娃兒」,妙思縱使不出聲,面色也好不到那裡了。

   艾爾德看到妙思冷著臉一言不發,是因為給吵醒了?他不擅應對,只好說道:「好嗎?妙思。」

   情況好像不對勁吧,艾美妮也開腔了,小聲地。

   「……嗯、我們先回去吧?」

   她小心的看了看艾爾德,好像在詢問甚麼。

   妙思應道:「好的,我們回去吧。」接著便轉身回去。

   艾爾德對艾美妮回以一個堅定的眼色,叫她安心。簡潔有力的說道:「對。一起回去吧,幻牆後還有一堆人歡迎我們。」

   「嗯嗯。」艾美妮跟艾爾德點點頭,然後就輕快的開步回去。

   艾爾德殿後,也開步回到幻牆後的地道去。

   不知怎的,妙思對雷敦這個人很沒好感。

   「走吧,半夜三更耍夠帥了沒有?」

   雷敦輕輕的笑了一笑,問及說:「現在有三更了嗎?好像還未到罷?又耍帥也要有美人在前才像樣的,不是嗎?」

   妙思不置可否,眼尾都不望一下的走了回去。

   雷敦笑意更濃了,輕聲說:「有意思,有意思。」

   「好,再來一曲
  冒.險.開.始!」

   然後雷敦拿出自己的樂器--豎笛,然後開始吹奏了,曲子跟方才那首「舞劍的偉大法師」是一樣的,不過,重新編排之後上輕快而優美的節拍,又是另一種感覺。

   艾爾德沒想過雷敦會在此時此地作即興吹奏,不禁皺了皺眉.

   看到艾厭德皺眉,雷敦也是堅持要吹一小段,才問他,說:「噢,我想,裡面還有休息中的同伴吧,是嗎?可以告訴我有多少人嗎?以費的性格,他應該不會找那麼多人來的,究竟是為了什麼?」

   艾爾德平實直接的說:「的確是在休息,不過大概全給你吵醒了。人數大概十人吧。為甚麼
你直接問老朋友會更好。」

   「如來如此的,那,實在對不起,不過,主要是因為所謂好朋友的東西只叫我在森林的地洞中找你們,還要我連夜兼程趕來,我實在很累了,確實想不到有什麼好的點子去找你們,那,只有干脆的讓你們來找我好了,我確實不知道這裡還會有其他人的。害得有美人以為我在耍帥,這個要算到費的名下了。」

   雷敦也走了在最後,一邊走還一邊想著什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