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 五十五
  
   「既然這關乎了普羅旺羅所有人民的安危,作為阿依爾古拉普斯在上的僕人,我以衪的聖名保證,自當盡力而為。那麼,你現在可不可以告訴我們,有關這座大宅內的事情?」多明妮說。
  
   「感謝女士的幫忙。大宅內的事情嘛……」
  
   瑪萊凱魯士目光漫遊到艾美妮處。
  
   「艾美妮小姐知道一些嗎?」
  
   艾美妮點點頭。
  
   「嗯,我想可以說是知道一些吧,叔叔有告訴過我一些。」
  
   「嗯嗯……」
  
   瑪萊凱魯士正想說,就瞄到了費特力和艾爾德也來了,費特力跟它打招呼。
  
   「早安,瑪萊凱魯士先生。」
  
   綠眼睛別有意思的環顧一下周圍的人。
  
   「早啊,小費費,今天沒賴床了真乖哦。」
  
   「……」費特力幾乎把要包包狠狠的摔到瑪萊凱魯士的眼晴上。
  
   「呵呵呵呵呵。」
  
   「……我們起行吧。大宅內的事情待會我來告訴妳好嗎?多明妮小姐。」
  
   費特力問多明妮。
  
   早已笑得花枝亂顫的多明妮驚聞費特力呼喚,急忙收攏起滿滿的笑意,回答聲:「再好不過,費特力先生。」
  
   「唔。」費特力只是點了一下頭,臉上是被欺負的無可奈何相。
  
   艾爾德看著這只有眼睛活生生的門,覺得不解,魔法師的家就是會這麼古怪的嗎?費特力說這門是祖父輩的老朋友,他也就帶著恭謹的語氣向這門打招呼:「你好,我叫艾爾德,是費特力的同伴。」
  
   猶疑一下,他慎重的向門問道:「瑪萊凱魯士先生,你是受了詛咒化身成獨眼門的?」
  
   雖然這問題很唐突,但對於不解之事,艾爾德是會盡力解惑的。
  
   瑪萊凱魯士看著艾爾德一會,就像是帶著笑意,藹如的開腔。
  
   「幸會,艾爾德先生,我是雷斯達爾大人的僕人,我是因著恩典而存在,在成為這個形體之前,我並不是人類、類人種、其他動物或生命。」
  
   艾爾德還是不能理解這種存在,不過至少瑪萊凱魯士並不是變化而來的,亦不是不幸的存在,世上就是會有這種奇妙的生命吧,他向瑪萊凱魯士躬身,莊重有禮的問道:「瑪萊凱魯士先生,可以告訴我,如是彰顯恩典的神祗或人類之名嗎?」
  
   瑪萊凱魯士試著輕鬆一些回應這個話題,恬然的道:「我想,我的存在,就是讓上蒼造物的愛,以類人的程度再現吧。而我的創造者大概會為我這種說法起疙瘩,認為有辱他的名字了。」
  
   艾爾德誠懇的直視瑪萊凱魯士,默然的行個禮,說道:「我想不會的。瑪萊凱魯士先生。」
  
   他不再追問下去,一來大家都是時候要出發,二來,如此簡潔的問題也得不到答案的話,大概這是個不便回答的問題,也沒必要勉強別人。
  
   走過了幻牆,一心以為甚麼是都沒有發生的混蛋,踏出幻場後卻看見一道有眼睛之餘還會說話的門,一下子被嚇得凳大雙眼,呆呆的站在老遠不敢走近。因為,混蛋總覺得那道門會吃人。為了確定這一點,混蛋便問了問艾美妮:「艾……美妮……你認識……*那個*的嗎?」說著,指了指那道門。
  
   「那個是怪物。」洛特直接地指出。
  
   混蛋知道了洛特認得這東西,臉上繃緊的臉容才稍為鬆弛一下。但他仍然指著那怪物說:「那,他吃人的嗎?」
  
   「不知道,但我們都不好吃,要吃也不會吃我們就是。」洛得輕鬆地說。
  
   聽到混蛋和洛特的對話,艾美妮都不知說甚麼好。雖然以瑪萊凱魯士先生的外形而歸入怪物的一類,艾美妮並不反對,但怪物也沒甚麼特別,像是是人類、是精靈那樣吧?吃的跟我們不同,就像是韋帕斯和自己吃的有些不同。她只得這樣說:「……這位是瑪萊凱魯士先生,我想它不會吃我們的。」
  
   「所以我說了,怪物吃的都是美女,我們皮粗肉厚他不吃的。」洛特道。
  
   是這樣子嗎?艾美妮還是覺得瑪萊凱魯士吃的不會是人,但也不禁好奇的具探知意味地,把視線移到妙思和多明妮處。
  
   多明妮沒有說什麼,只是眨著一雙妙目,跟艾美妮笑了笑。
  
   難道瑪萊凱魯士會想吃多明妮小姐嗎?艾美妮為著自己荒謬的聯想,對多明妮回以尷尬稚氣的一笑。
  
   妙思望著艾美妮,微笑道:「小孩更好吃啊。」
  
   那是哄小孩子早點睡覺的話哦,艾美妮都不知怎回應好,只得啞口無言回望妙思。
  
   「呵呵呵呵∼∼」妙思手掩著嘴的笑道。
  
   洛特看到那個情景,說:「小孩子的肉是鮮嫩一點的,尤其是二八年華的少女。」
  
   艾美妮本想開口抗議自己大過十六,但怎說也是全隊人年紀最小的,所以不敢說出來了。
  
   聽到這裡,混蛋只想起吃的,側了側頭說道:「其實,是母雞好吃還是公雞好吃呢?」
  
   隨後來的雷敦也跟混蛋和洛特打趣說:「對呀,我看他雖然會說話,卻沒有口,應該不會吃人罷,真有趣……」
  
   「沒口卻能吃才是王道啊。」洛特對雷敦說,或許是線路相同,都是喜歡開無聊玩笑的人,對他的印象比起初認識的艾美妮更佳。
  
   「呃……他既然是一道門,我們入去不就是被他吃了嗎?」雷敦說。
  
   混蛋本來還蠻認真的,但後來大家說著,他也就輕鬆起來,說笑的道:「那實在太慘了,東西沒消化就走了……」
  
   突然,混蛋想起自己一會兒大概要走進那道門,臉上露出了有點驚恐的笑容說:「呀,還是不要消化的好……」
  
   接著,混蛋認為自己拿別怪物來開玩笑看來是有點過份了,便走過去跟瑪萊凱魯士那邊,有點不好意思的微笑著說:「對不起,在下失言了。」
  
   可是,過了不久,混蛋還是忍不住的問:「但是,其實你不吃人的,是吧?」
  
   「呵呵,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的。」
  
   瑪萊凱魯士吃吃笑的看著混蛋。
  
   「或者,用你們的概念,我可以說是不用吃的。」
  
   阿諾覺得實在沒有可能把瑪萊凱魯士跟吃人的東西聯想起來的,因此聽到這段吃人的對話時阿諾不自覺地小聲地說了句「怎麼可能……」。
  
   還是要盡自己身為侍從的職責吧,阿諾走到了費特力的身邊,問:「剛才去了拿甚麼?」
  
   「只是隨便拿些隨身的東西,反正這麼多人總不會缺些甚麼,真的一時間有甚麼誰也沒有的話也只好認命了。」
  
   費特力看了看瑪萊凱魯士,又看了看自己的學生。
  
   「不再是玩了,有心理準備了嗎?」
  
   「嗯……這個,我想沒有問題的。」阿諾只是以平淡的語調回答費特力。
  
   「很好。」
  
   費特力拍了拍阿諾的肩膀,滿意的微笑,然後踱到石門前。
  
   「好啦,瑪萊凱魯士先生,我們出發了。」
  
   「小心點。別嫌我囉嗦,自大人離開以後,赫萊特魯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了,大概是回復了本性吧。」
  
   費特力試著露出令瑪萊凱魯士一個放心的笑容。
  
   「我會留意的了。」
  
   「嗯。」
  
   傾刻,半球體的眼睛變成半透明,像肥皂泡的爆了,殘留閃爍的粉末在石門表面由中央以一個正圓形擴大席捲出去,掠過了的地方都好像吹掉了灰沉的石質,露出原本華麗細緻的裝潢。深藍柔亮的底布配上啞黃線條鈍樸的金屬裝飾,邊緣鑲著細碎清澈的露雲林斯。
  
   門向地下室方向打開了,堶捱ㄥ瞻@片,相比起感覺悶侷的地洞,撲面一陣清涼溼潤的空氣。
  
   艾爾德並未為這華麗的開門式所動,沉著的跟著費特力。
  
   迎臉一陣清風送爽,使多明妮不禁深深的吸入那沁涼的空氣。
  
   「費特力先生,那個……叫赫萊特魯的,是什麼東西?」多明妮問道。
  
   艾爾德聽到費特力和瑪萊凱魯士的對答,似乎赫萊特魯會是沿途的麻煩,也就直接問費特力道:「赫萊特魯是誰?有甚麼要注意嗎?」
  
   「那是一條大蜥蝪,應該也很胖了,我想能不惹牠就最好。」費特力回答。
  
   艾美妮走到大門往堶惇搮L去,那種空氣的溫度和濕度吸引著她想要前行步入黑暗之中,可是聽到叔叔這樣說,不禁帶著些疑惑回頭看著三位。
  
   艾爾德續問道:「這蜥蜴是你的寵物嗎?會不會有害於人?真的纏上了是否可以殺了?還是留給你去處置?」
  
   艾爾德單刀直入的問了重點,等待費特力的回答。
  
   「……那是、或者可以說是我爺爺的寵物。」
  
   費特力認為把赫萊特魯這種大蜥蝪當成寵物會是一種很危險的想法,祖父也沒有單純地把牠當成寵物,但現在不是談論這個的時候。
  
   「我不想牠死,但真的纏上多數要豁出去自保吧,我想。所以到時也沒空顧及牠死活的了,不用特意留給我。」
  
   艾爾德點點頭,重點是不要惹牠吧. 他再問道:「唔,希望不會碰上牠吧,費特力,這大蜥蜴有甚麼厲害危險的地方?還有弱點?會噴火嗎?是不是在守護著甚麼?」
  
   「不會噴火的,但噴的是酸的蒸氣,弱點嘛,一時間想不到。聽瑪萊凱魯士先生說,赫萊特魯像是把這堛漲a下室當成自己的一個巢了。」
  
   酸的蒸氣?艾爾德不清楚到底是甚麼來的,但大概不是好東西。他也就說到:「費特力,那最好一碰面你就放魔法令赫萊特魯睡覺好了。」
  
   「我的魔法沒法令牠睡覺。」費特力坦白說。
  
   「啊,想不到,那真麻煩了。」艾爾德淡然的回應,轉頭跟洛特說:「洛特,大蜥蜴也算是動物,你來馴服沒問題吧。」
  
   「那不在我的負責範圍耶……」洛特說。「我看會是怪物於是甚麼蜥蜴。」
  
   混蛋突然想到一個想法,然後對洛特說:「其實,這趟旅程我們不用愁吃的。」
  
   「那吃甚麼了?」洛特說。
  
   雷敦看了一看混蛋,又看了一下艾美妮……然後再說:「你指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Another take
  
   「被你識穿了我不吃人頭李大咀的身份!!!!」洛特說。
  
   「來一客鹽焗艾美妮,要快。」雷敦回道。
  
   「要加些b,人肉是酸的。」
  
   「那,我改單,我要青咖哩艾美妮好了。」
  
   「真令人髮指的吃法。」XD
  
   「唔要髮指,同我走頭髮同手腳指……」
  
   】
  
   吃的,不是由阿諾弄嗎?艾美妮疑問地看了看雷敦,那雙灰眸眨了眨,又看了看阿諾。
  
   「吃豆腐。」妙思卻在此時插口。
  
   「老牛吃嫩草。」洛得接了一句。
  
   「一樹梨花壓海棠。」妙思也接了一句。
  
   「最近的社會風氣真可怕。」洛特搖著頭說。「世風日下,道德淪亡啊。」
  
   雷敦提起了嗓子在唱:「世風日下,道德淪亡,啊.啊.啊。」
  
   「你的歌曲還真是特別。」洛特看了看雷敦。「是四十年前的歌吧。」
  
   「四十年前我未出世耶,我又不是精靈……咦,你出世了嗎?」
  
   「實不相瞞,我未。」洛特說。「但我聽過,一個五十歲的吟遊詩人唱的。」
  
   「我距離五十歲還有好一段日子耶……」
  
   【Another take
  
   「你有五十歲的潛質,加油!!」
  
   「難道你沒有嗎?只要你沒有死掉的話,總會過到五十歲的。」
  
   「不,我在接近三十歲時會自動返回二十歲。」
   XDDDDDDDDDDDDDDDDD
  
   雷敦聲調一傳,換了一個「武俠片」腔,說:「莫非兄台你修練了年年廿五歲的反老神功?」
  
   「是天上天下無敵,三十年前把武林北斗,拳四朗打敗的。」洛特作了個黃飛鴻姿勢。「殘龍不悔神功。」
  
   雷敦倒是非常有興趣的問道:「殘龍不悔神功?」
  
   】
  
   「我看不遠已。」費特力冷冷的插咀。
  
   「是死期不遠嗎?」妙思道。
  
   「反正不會越老越離遠死亡哦。」
  
   「認識你之後,我倒早已有死於非命的覺悟了,這次已經是藍月碎片,果然是『次次新鮮次次激』,有幸的話,應該沒有下次的了。」雷敦道。
  
   「你認為我很想的嗎?」費特力故作無辜的說。
  
   「沒法子,作為你*唯一*的好朋友,又不能再死不救,我也跟艾美妮談過身後事的了。」
  
   「你跟她談甚麼身後事,我死了以後你還有許多事情要幫我做。」
  
   「當然我是我後事了,我怎能安排你的後事呢?」
  
   「我就是說你這麼早談後事幹嗎?」
  
   「那是有備無患。」
  
   「你對我一點信心也沒有,我才不會讓你輕易掛掉。」
  
   「說實在,我真的想知道是我高估了此行的危險,還是輕看了你的力量。」
  
   「我只能說是,我希望情況你是高估了危險。你也懂說次次新鮮次次激了。」
  
   阿諾這時乾咳了幾聲,然後再一次望向艾美妮。隔了幾秒之後,阿諾走過去艾美妮說:「剛才問了瑪萊凱魯士先生甚麼?」
  
   「嗯,也沒有甚麼特別,倒是,普羅旺斯這堣p小的領地,跟堊坭塔面對差不多的問題,讓我感到有些……有些不寒而憟。」
  
   「應可避免得到的。是吧?」
  
   在其他人閒聊時,艾美妮在阿諾旁邊,細細的說起來。
  
   「見叔叔那樣不像平時的那樣,很認真,我就有些擔心了。而且、其實、我所害怕並不止這些……」
  
   「還有甚麼?……艾美妮……不會有事的,相信費特力吧。而且,還有我……還有你這個未來領主喔。」
  
   對,無論如何,有叔叔,還有阿諾在身旁;自己將是下一任的領主,為了普羅旺斯的平靜,那簡樸如日出以作日入以息人民的生活,沒有能回避的空間。她沒有把使她真正從心底害怕的原因說出來,只是展開能讓阿諾安心、稚氣的笑顏,抬頭看著阿諾的臉。
  
   「嗯、謝謝你。」
  
   「你還未……」
  
   現在的艾美妮跟平時不同。阿諾不是傻瓜,當然能看出來了。其實,艾美妮擔心甚麼,阿諾多少也會猜到的。只是,說出來也沒有甚麼用吧。阿諾心想,只管做自己應做的事好了。
  
   「不,沒甚麼了。向前走吧?」
  
   阿諾也微笑了。阿諾望向艾美妮,又望了費特力,對著他說道:「我們是時候起行了吧?」
  
   「對、走吧。」
  
   費特力不知從那堮野X火把,向阿諾借了火,若有所思看了看眼前的漆黑,然後開步。艾美妮和兩隻動物也跟著了。